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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生意火爆

重生退婚后,我娶了白月光猫小蚕123 2419字2026年06月14日 10:53

天还没亮透,沈建军就挑着担子出了门。

扁担压在肩膀上,一边是炉子和煤球,一边是蒸笼和馒头。加起来得有五六十斤,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,但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,而是一种踏实的、有分量的沉重。因为挑着的不是石头,不是土疙瘩,是粮食,是馒头,是这个家明天的希望。

沈春兰走在他旁边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零钱、油纸和一双备用的棉手套。她执意要跟着去,说第一天出摊,她在旁边帮着吆喝两声,人多势众,不怯场。沈建军拗不过她,就让她跟着了。

冬梅也从后面追了上来,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。她跑到沈建军身边,仰着脸说:“哥,我放学了去镇上找你。”

“不用,你放学了就回家,帮妈把饭做好,我卖完就回来。”

冬梅还想说什么,沈建军已经加快了脚步,挑着担子走得飞快,扁担在肩上一颤一颤的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冬梅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跑去。

从沈家村到镇上,五里多路,沈建军走了不到四十分钟。他走得快,步子迈得大,扁担在肩上换了好几次肩,但脚下的速度一直没减。沈春兰跟在后面,气喘吁吁的,几次想让他慢点,但看到他绷紧的脊背和坚定的步伐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变了。不是那种慢慢长大的改变,而是一夜之间、脱胎换骨地变了。以前的沈建军眼神是散的,像一摊没有方向的水,流到哪算哪。现在的沈建军眼睛里有了东西,那东西亮亮的、沉沉的,像一团被压得很实的火,不大,但很烫。

到了镇上的农贸市场,天刚蒙蒙亮。

市场里已经有了人,但不多。几个卖菜的摊位已经摆开了,大白菜、白萝卜、红萝卜码在水泥台子上,上面盖着旧棉被保暖。卖豆腐的老李头已经在吆喝了,他的嗓子又粗又哑,像是砂纸磨过的铁皮:“豆——腐——热豆腐——”

沈建军在最里面那排水泥台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他把担子放下,先支起炉子,架好锅,加上水,点上火。水烧开需要时间,他趁着这个空档把蒸笼架好,馒头码齐,油纸一沓一沓地撕好,零钱按照面额分开——一分、两分、五分、一毛、两毛,整整齐齐地码在布袋子里。

一切准备就绪。

水开了,蒸汽从锅盖边缘钻出来,白花花的一片。他把蒸笼架上去,盖上盖子,等了三五分钟,掀开盖子——白花花的馒头在蒸汽里若隐若现,麦香味弥漫开来,像一只无形的手,向四周伸展开去。

有人停下来了。

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老太太,挎着个竹篮子,路过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下,鼻子吸了吸,眼睛往这边瞟了一眼。沈建军看到她那个表情,心里一下子有底了——香味就是最好的广告,比什么吆喝都管用。

“大娘,买个馒头吧,刚出锅的,热乎着呢。”沈建军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上辈子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,一张嘴就结巴,脸就红。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紧张,也许是死过一次的人,脸皮已经被江水泡厚了,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
老太太走过来,凑近了看蒸笼里的馒头。她拿起一个翻了翻,又放下,问了一句让沈建军心头一紧的话:“多少钱一个?”

“三分。”

老太太皱了皱眉:“供销社的馒头也是三分,人家那还是公家做的,你一个体户也卖三分?”

这是沈建军预想过的问题。供销社的馒头确实也是三分一个,但那是限量供应的,每天一早就卖光了,不是谁都能买到的。他这个馒头,随便什么时候来都有。而且他对自己馒头的质量有信心——他用的面粉是镇上粮站卖的最好的八五粉,揉面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,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又弹,比供销社那些机器揉的馒头好吃多了。

“大娘,您尝一个。不好吃不要钱。”沈建军拿了一个馒头递过去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大方。她接过馒头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表情变了——不是那种夸张的惊喜,而是一种朴实的、发自内心的“嗯,这还行”的表情。

“给我来五个。”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钱,一分一分地数,数了半天,数出一毛五分钱,递过来。

沈建军接过钱,用油纸包了五个馒头,递给她。老太太把馒头放进篮子里,走了两步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小伙子,你这馒头蒸得不错,比我儿媳妇蒸的好。”

沈建军笑了笑:“谢谢大娘,您慢走。”

第一单生意,五分钱利润。

沈建军把一毛五分钱放进布袋子的时候,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激动。三分钱一个的馒头,卖出去之前只是面粉和水;卖出去之后,变成了钱,变成了粮食,变成了他能握在手心里的、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
他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
沈春兰站在旁边,看着弟弟脸上那个笑容,鼻子一酸,差点没忍住。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弟弟脸上见过这样的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硬撑的笑,不是为了让别人放心而挤出来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真正的、像太阳一样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的笑。

生意比沈建军预想的要好。

第一个小时卖了三十多个馒头,第二个小时卖了四十多个,到上午九点的时候,一百二十多个馒头已经卖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最后十来个。沈建军数了数钱箱里的零钱——三块两毛钱,刨去成本,净赚两块出头。

一个早上,净赚两块钱。

两块钱是什么概念?一九八零年,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,平均一天一块多。沈建军一个早上就赚了两块钱,比一个工人干一天的工资还多。当然,他还没有把摊位费、煤球钱、面粉钱全部摊进去算净利润,但即便如此,这个开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沈春兰蹲在摊位后面,帮他数零钱,数了一遍又一遍,每次数完都抬头看他一眼,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光:“建军,咱们真的挣到钱了?”

“真的挣到了。”沈建军把最后几个馒头摆好,等着收摊前最后一批顾客。

沈春兰把那沓毛票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的,生怕风把它们吹跑了似的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憋出一句话:“早知道卖馒头这么挣钱,我早就让你干了。”

沈建军笑了一下:“姐,这才第一天。以后生意怎么样还不一定。”

“肯定好!”沈春兰斩钉截铁地说,“你这馒头蒸得比供销社的好吃一百倍,人家吃了一次就会来第二次。你看那个老太太,买完走了没多远又回来买了三个,说她儿媳妇也说好吃。”

沈建军正要说什么,一个人影站到了摊位前。

他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是马艳红。

猫小蚕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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