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联花园在泉城环山路,是当下的富人区之一。
上辈子唐小逸没少在门口A区南头的棋牌室熬夜码长城。
印象里,整个小区也没正儿八经的别墅。
但那边绿化率高,住宅低密度,尤其是C区,隔绝了都市的喧嚣和吵闹,宜居程度很高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有个南方老板做生意亏本,想要尽快卖房子套现,价格压得很低。”
马洪超稍稍停顿,下意识压低了声音:“走高评高贷,轻松零首付,要是资质好,还能倒拿几个,就是月供不低。”
零首付什么的,唐小逸不在乎。
但既然能操作到这种程度,显然房子卖价低于市场价不少。
这个漏,已经算是喂到嘴边了。
唐小逸不捡都觉得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。
“行啊,明天上午去瞧瞧?”
“你要先去学校,还是咱直接过去?”
“要是没事,你跟我去学校呗,我安排完早会,咱俩直接从那边出发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,你说个时间,咱直接去中联花园门口汇合。”
“9点半到10点。”
“行,先不跟你说了啊,我媳妇过来了……”
马洪超电话挂的飞快。
唐小逸莞尔一笑,丢掉手机,腰腹用力一拧,直接将罗幼晴扑倒在沙发上。
衣衫乱飞,犹如群魔乱舞,一曲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歌,瞬间响彻整个客厅。
火车站,广场西南角麦当劳门前。
王楠领着六个女孩走过来。
“给谁打电话呢,这么急着挂?”
“老唐!约了明天上午去东边看房。”
“又给他找着合适的房子啦?”
“不是你说的嘛,让我别往下个月拖。”
“我哪儿以为他真的买……”
王楠感慨不已:“才买了两套,这才几天啊?还要继续买,你说他搞培训得赚多少钱啊?”
身后几个女孩默默跟着,也竖着耳朵听。
有几个穿着大胆暴露,听到‘有钱’二字,跟条件反射似的眼眸闪烁,跃跃欲试。
也有两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,跟小鸡仔似的挤在一起,俩人个子小小的,蜷缩着身子,全都是唯唯诺诺的架势,不敢抬头。
“走吧,先送她们去宿舍住下再回家。”
汇合后一行人继续往南走,前边一个小胡同口停了一辆平头面包车,红色的天津大发。
马洪超熟练的拽开车门,坐上驾驶位。
王楠则招呼几个女孩子钻进面包车里。
六个女孩将后边挤得满满登登。
王楠拽上车门,最后坐上副驾驶。
“楠姐,我们什么时候能干活?”
第二排一个穿短裙的女孩子小声问。
“先安顿下,回头再给你们几个安排。”
王楠头也不回,但一边说着,一边透过后视镜看最后边角落那两个小女孩。
她俩个子不高,顶多一米五,但小家碧玉的清秀模样,搭配她俩这会儿的怯懦形象,很让人抓心。
王楠深耕这一行当,知道这样的女孩儿特别容易激发男人的雄心壮志和怜悯。
就这种品质,这样的状态。
哪怕单独拎出来一个,也是王炸产品。
她却淘到了俩。
当真是幸运。
更可贵的是这俩还是个头一般高,长得也一模一样的双胞胎。
雅安制造厂出品。
原装未拆封的一手新货。
库存18年零17天傍晚发货,走铁路运输,今晚送达时,距离生产日期也才18年零19天。
幸运爆棚了简直!
如此尖货在手,以楠姐的本事。
要是不赚它个五位数的开门红,那就等于血亏。
这俩姑娘才是王楠今天亲自过来接站的根本。
如果只是其余四个女孩子,她估计会发地址等她们自己打车上门。
再漂亮再会打扮也是熟练工。
对王楠而言,只是扩大经营规模的普通员工,不值一提。
……
清晨。
匡山附近的乐晟新校区。
四楼会议室改造的大课教室里,汇聚了59个学员。
昨天呼呼啦啦来了好几波学生,架子床不够分配,杨乐临时去匡山二手市场采买了一批。
期间学生参观了新校区场地,有几个大失所望,没打任何招呼就拎包走人了。
最终只留下了这59人。
江成严站在台前,非正规的教室里,黑板用一米四的白板代替。
他单手握笔,另一只手打着石膏,吊在胸前。
教辅书和乐理教材平铺在桌上。
没有讲台的遮挡,两本书被学员看的真切。
“你们两个乐理学到哪个章节了,进度跟乐晟一样吗?”
“学到属七和弦了?”
属七和弦在哪儿……
江成严有点懵,教材翻了三四次也没找到具体位置。
只能翻回目录页,再重新定位。
教辅之前被教材压着,江成严手忙脚乱翻教材,结果教辅书又自动合上了。
“艹!”
江成严脱口而出了一句口头禅。
前排几个端坐的女生微微蹙眉。
老师爆粗口,有点没品呀。
而且,乐晟都学到曲式了,属七和弦在七和弦篇章,往后翻几页就能找到。
就这还要看目录?
唐老师教学的时候,七和弦乐理是结合练耳一起讲的。
分析音程之间的关系,聆听七和弦在琴键上的感觉。
江老师要怎么讲?
他一只手受了伤,曲式调式怕也没法演奏示范吧?
话说教室里上乐理,难道就不用配钢琴了吗?
“江老师,咱琴房的钢琴啥时候配啊?”
无独有偶。
后边有性格外向跳脱的男生开口询问了。
最初唐小逸上课所搭建的艺术生的课堂氛围便是如此。
间歇期间,学生可以肆意问问题,谈各种天马行空的构想,不管是否与音乐有关。
而课堂进行中,则要严格执行精神专注,不能左顾而言他。
江成严忙着调整乐理教材和教辅书。
学员闲着无聊,自然会问他们最关注的东西。
昨天搬过来,环境逼仄,跟想象的不太一样,说白了这是宾馆,压根不是学校的模样。
不少学员心里都惴惴不安。
今天早上先安排乐理课,那待会儿视唱练耳课呢?
谁来上?怎么上?
教室还没钢琴啊。
“钢琴今天肯定能就位,另一个江老师已经去琴厂盯着了,估计这会儿还在装车。”
江成严自诩风趣诙谐的解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