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”杨东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会不会是猞猁啊?”
“不可能,猞猁没那么大力气。”张孝安一口否定了杨东的想法。
猞猁确实是一种猛兽,攻击性很强,可说到底也就比家猫大几圈,根本撞不断碗口粗的树木。
张孝安越想越不对劲,不管夹子夹到的是什么东西,这东西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。
眼下此地不宜久留,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吧。
“先别想了,走,赶紧走。”
张孝安说完三人刚一转身,忽然瞪着眼睛僵在了原地。
他们看见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头野猪,目测得有三四百斤,前后腿各夹着一个兽夹,目露凶光的盯着他三人。
淦!
张孝安想了一圈,就是没想到在密林里横冲直撞的猛兽竟然会是野猪!
提起猪这个物种,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是好吃懒做,看着又憨又笨的毫无威慑力可言。
实际上猪是很聪明的,智商相当于3到5岁的人类幼崽。
而且猪的战斗力很强,每当村里有人杀年猪的时候,至少得冲上去五六个壮汉才能将其摁住。
如果换成野猪的话,战斗力可以再往上提一个档次。
因为野猪不光长得比家猪大,身上还带着十足的野性,一般情况下,一个人要是孤身在山里碰见野猪,就算不死也得挨顿狠揍。
“咋办啊孝安?”杨东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发颤了,忽然感觉手里的锄头好像不太够用,应该带一把青龙偃月刀来的。
“没事,先别慌,这畜生有脑子,看见咱们人多它未必敢过来。”张孝安说话的同时又感觉有点无奈。
他心想这人呐,果然不能过的太顺了。
自己最近的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这是想让自己渡个劫啊!
野猪确实聪明,看着眼前的三个恐怖直立猿,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。
可实际上张孝安这边是两个恐怖直立猿,外加一个虎逼哨子。
“大哥,你跟我东哥先走,我去跟它干一下子。”
都没等张孝安反应过来,张孝文从地上抠起一块石头直接奔着野猪冲过去了。
野猪一看他自己冲过来的,心里也没怂,甩开蹄子猛猛向前拱。
双方一个照面,张孝文一石头砸在野猪身上,接着感觉身子一轻,被野猪一鼻子给拱出去两米远。
“嘿!!!”
眼看野猪奔着张孝文继续冲去,杨东大吼一声,用手里的锄头不断敲击树干。
听见动静的野猪调转方向奔着他冲了过来。
“孝安你赶紧躲开!我抡它一下子。”
手无寸铁的张孝安一刻都不敢犹豫,立马向后退去几米远。
杨东吞了口口水,握住锄头的双臂肌肉隆起,甩向身后做出抡锄头的姿势。
等野猪冲到近前时,他咬紧牙关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。
接着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野猪被抡得向右横移一米倒在地上,杨东只感觉虎口一麻,手腕传来剧烈的钻心疼痛,锄头也随之脱手而出。
张孝安见状急忙冲上前捡起锄头,趁着野猪没爬起身之际,举起锄头朝野猪脑袋一通猛砸。
数分钟后,野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鲜血喷得张孝安脸上、衣服上到处都是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张孝安喘了两声粗气,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听见身后传来张孝文的声音。
“卧槽了!还挺刺激,我让野猪撞那一下跟荡秋千似的,飘飘悠悠的就飞出去了。”
张孝安扭头,目光阴沉地看见张孝文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走来,那副没心没肺的德行,看得他心里“蹭”的窜起一股火。
“张孝文!我让你一天天不长个脑袋,我他妈今天要是不把你腿打折了,以后我管你叫大哥!”
张孝安怒极,拎锄头追张孝文跑了半个山头,直到对方一边跑一边认错,张孝安最终才算消了气。
不消气也没辙,总不能真把他腿打折。
没过多久,三人回到车上。
有惊无险的一次狩猎,还好三人受伤都不算严重。
张孝文被拱了一下,腿有点瘸,杨东抡锄头抡得手腕有点疼,张孝安则是抡锄头砸野猪的时候胳膊有点抻到了。
总地来说仨人没啥大事,也多亏杨东今天带的这根锄头了,不然他仨怕是得被野猪追得满山跑。
“艹了,以后我可不扯着淡了,差点让野猪给揍一顿,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。”
“先回去吧,看看找人来把野猪尸体给弄回去还是埋了。”
张孝安说完,启动汽车向村里驶去……
张家小院。
一个西装笔挺扎领带,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青年站在李青澜身旁。
此人名叫曲阳,是李青澜儿时的玩伴,几天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说话倒是彬彬有礼的,只是脸上始终带着几分优越感。
九十年代的海归嘛!
有点优越感也正常。
“澜澜你放心,晓静姨都和我解释清楚了,我知道那个叫张孝安的只是个伺候你的男护工。”
“虽然你俩天天生活在一起,但是我相信你!”
“你相信我什么啊?”李青澜扭过头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她小时候确实和曲阳玩过一段时间,可后来她有病以后,俩人来往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。
可以说是几乎没什么交情,更没有发小之间的那种情感。
而且她感觉曲阳说话挺没边界感的,可自己行动不便,想逃都逃不掉,只能听他在自己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。
“我相信你和张孝安是单纯的啊!”
“我就纳了闷了,我和孝安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,单纯不单纯的和你有啥关系啊?”
“当然和我有关系了,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啊!”
李青澜闻言突然就有点不想活了,她感觉曲阳这个人真的太烦了,还贼能磨叽!
“澜澜你听我说,这次我回来以后就不走了,明天你去和张孝安离婚吧,后半辈子我来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光照顾你一辈子,我还要堂堂正正的把你娶进家门!”
李青澜皱眉:“你走吧行吗?一会儿我家孝安回来看见你在这算怎么回事啊?”
“没关系啊,他只是你的护工,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,地设的一双呀!”曲阳说完想上前去抓李青澜的手,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。
这时。
张孝安开车回到院子里下了车。
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,李青澜顿时急了:“孝安!你干嘛去了,怎么浑身都是血啊?”
曲阳寻声望去,瞳孔骤然放大。
什么?
他就是张孝安?
看见张孝安那副浑身染血宛如杀神的模样,曲阳当时腿就软了。
这形象!
这气质!
他特么到底是男护工还是通缉犯啊?
曲阳弯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他……他没杀过人吧?”
“他一会儿就杀了你,你赶紧死一边去吧!”
担心张孝安的安危,李青澜一把推开曲阳,转动轮椅奔向张孝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