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瑜和成员们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,已经换掉了在飞机上穿的那套衣服,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和一条宽松的多袋裤,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,看上去比在机场的时候精神了不少。
“我饿了。”平井桃走在最前面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,“飞机上的东西我都没吃饱。”
“你哪次飞机上的东西吃饱过?”林娜琏走在后面,笑着回了一句,“上次去日本的时候,你一个人吃了两份飞机餐还找空姐要了第三份。”
“那是因为那天的饭好吃嘛。”
成员们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餐厅,餐厅不算大,但胜在干净整洁,自助餐台上摆着各种菜品,有中式的炒菜,也有西式的沙拉和意面,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不远处的体育馆和维多利亚港隐约的轮廓。
周子瑜跟在队伍后面,正想着是先去拿食物,还是先找个位置坐下,扫视的目光就扫到了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徐载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得差不多的肠粉,手边放着一杯冻柠茶,平板架在手边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看什么文件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。
“诶,徐经纪人在那儿呢。”凑崎纱夏也看到了他,用手肘碰了碰周子瑜的胳膊,“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?”
“人家在吃饭呢,打扰他不好吧。”周子瑜嘴上这么说,视线却还是往那边瞟了一眼。
朴志效这时候已经端着盘子朝那边走过去了,边走边说:“打个招呼又不耽误什么,再说下午还要一起工作呢。”
其他成员见状,也纷纷跟了上去。
徐载沅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,就看到Twice的成员们朝他这边围了过来,愣了一下,然后点击了下平板,擦了擦嘴,“你们下来了?怎么样这边的饭菜还合胃口吗?”他问得很自然,像是在跟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话。
朴志效晃了晃手中的盘子,“还没呢,刚进餐厅就看到你了。”朴志效笑着回了一句,“就想着过来和您打个招呼,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?”
“那边的虾饺和肠粉味道还不错,如果你们想吃清淡一些的,那边也有粥和乌冬面在煮,其余的菜就中规中矩了。”徐载沅说的就是自己的真实感受,看到她们点头后,又接着说道,“你们去吃饭吧,不用管我,一会儿集合的时候别迟到就好了。”
“内,那我们不打扰你了。”
周子瑜拿着盘子去取餐的时候,果然在他说的位置看到了现做的肠粉,你跟厨师说要什么的,厨师会给你现做,她要了一个鸡蛋虾仁的,随后又舀了一勺南瓜粥,拿了两个虾饺和紫米糕,又拿了点其它吃的,在另外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从她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徐载沅。
刚坐下没多久,凑崎纱夏就端着食物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,将对面的徐载沅挡了个严实,名井南则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。
周子瑜夹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,皮薄馅鲜,比她想象中好吃。她确实饿了,飞机上的早餐她没怎么动,这会儿胃里空空荡荡的。
“这个肠粉确实不错诶。”凑崎纱夏夹了一筷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比我上次在首尔吃的那家好吃多了。”
“你上次在首尔吃的那家是连锁店,能一样吗?”俞定延端着盘子坐过来,盘子里堆了满满一盘炒面,“我刚才看到那边还有烧腊,你们谁去试试?”
“我去。”平井桃立刻站起来,手里的筷子还没放下就朝烧腊窗口走去。
林娜琏看着她背影,摇了摇头:“Momo这个胃真的是无底洞。”
“能吃是福嘛。”朴志效笑了笑,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周子瑜没怎么参与话题,只是安静地吃着盘里的东西。她偶尔抬眼看一眼窗边那个方向,徐载沅已经吃完了盘里的肠粉,正在喝那杯冻柠茶,只见他揉了揉太阳穴,望向窗边打了一个哈欠。
这个情况名井南和自己都看到了。
“徐经纪人看起来好累……”名井南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她们这桌的人听见,因为凑崎纱夏和朴志效坐在对面看不到身后的情况,凑崎纱夏正想转身的时候,被朴志效拦了一下,“这么看别人不礼貌的,还是别看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好像永远在忙,但他疲倦的原因,自己好像知道一些,昨天晚上就从首尔飞了过来,早上就去核实场地和现场情况,结合他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,他从昨天到现在,可能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。
周子瑜夹起虾饺的动作顿了一下,视线从窗边那个方向收回来,落在自己面前的南瓜粥上。她低头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粥的温度刚好,但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子瑜,你也拿了这个紫米糕啊,我正想说让你尝尝呢。”凑崎纱夏说着看到她盘子里的紫米糕,将自己的盘子又拿了回去。
“是,看起来就蛮好吃的,也不甜,是我喜欢的那种味道。”她应了一声,又舀了一勺粥放进了嘴里,但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目光又不自觉地往窗边瞟了一眼。
徐载沅已经喝完了那杯冻柠茶,正把平板往包里收。
“这个烧肉的味道不错诶。”凑崎纱夏夹了块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徐经纪人是不是昨天就到了?”
“嗯,经纪人跟我们说是昨天晚上九点过的飞机,落地的话,大概凌晨一两点吧。”名井南说。
“那他今天早上就去场馆了,然后还来机场接我们……”凑崎纱夏掰着手指算了一下,表情有些复杂,“他是不是一直没怎么睡啊?”
“可能吧,我刚才跟他打招呼的时候,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和黑眼圈,估计是没有休息好。”朴志效的声音低了些,像是怕被谁说听见似的。
周子瑜没接话,只是低头喝粥。南瓜粥很甜,南瓜炖得软烂,入口即化,但她喝了两口就把勺子搁下了,说不清是吃饱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抬起头,越过凑崎纱夏的头发,窗边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,只剩下一个空盘子和一个喝空的玻璃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