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的晚上，徐载沅在一家烤肉店见到了带团回来的李东旭，后者看到他后冲他招了招手，“这里这里。”
徐载沅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，放下包看了看他，“感觉你这趟出去黑了不少？”
李东旭摆摆手，“快别说了……”说到这里的时候，他四处看了看，并没有人关注到这里，他将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还不是拜那个姓崔的所赐，原本我去泰国那边这几天就热，然后团里几个小伙子有点中暑，我想着让他们白天休息一下，演唱会是晚上，这样能休息一下。”
“嗯哼，然后呢？”徐载沅自己吃了一口送的毛豆，继续听着李东旭的话。
“然后幺蛾子就来了，演唱会没有问题，顺利结束了，然后那个人给我打了电话、发了邮件，好家伙了，把我那一通骂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挪用公款了一样。”李东旭估计也是被气得够呛，喝了一口啤酒后，接着说，“然后就说我这个操作不符合规定和流程，要罚款和扣绩效……”
听到这里的时候，徐载沅也明白了这个崔副总监这一系列操作究竟是为了什么，自己有背景，但是又没有太大的能力，至少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，徐载沅没有看到一丝一毫他能力的体现，其次就是他太强调了流程和规矩了。
就是给周围的人一种所有事情你都要告知我，我同意了之后才能这么操作，生怕别人把他落下了。
正好他们点的肉上了，服务员的出现打断了李东旭的吐槽，他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，“没办法，崔副总监太强调流程了，我昨天在会议上还在跟他讨论这个事情，结果他在那儿跟我讨论成本。”
李东旭端着酒杯愣了一下，“他跟你谈成本？这是一个正常人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吗？然后呢？”
徐载沅就将两人的对话给李东旭讲了一遍，李东旭听完之后也是叹了口气，“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，那他后来怎么说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“什么都没说，我也就没管了，先吃肉吧，我饿了。”说着也不跟李东旭客气，用夹子就夹了几块肉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，李东旭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里，也通过他和徐载沅成了好朋友，李东旭也逐渐认同了艺人首先要保证身体健康这个理念，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吐槽会被徐载沅拿出去到处说。
徐载沅把烤盘上的牛五花翻了个面，“他这个路数，我说实话，到现在我都没有摸清楚，你说他不懂业务把，毛病挑得挺准，你说他懂业务吧，他自己提的那些要求，换他自己来，估计一个都做不到。”
李东旭给自己倒了杯酒，也给徐载沅满上，端着杯子让里面的烧酒和啤酒充分混合，“谁说不是呢，就他那个‘流程优先’的做派，放到我们的一线，早就乱套了。艺人受伤了，我们还得打个报告，然后等你审批完了再送医院，合着对方的家长不会找你呗。”
“他那天让我进行分享的时候，我就有这个想法了，无论他怎么想，这个话得说，不然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，在他看来是流程化了，但是背后的问题可没有那么简单。”徐载沅将烤好的肉剪开给李东旭夹了一些，自己也夹了几块，“他是副总监，他想要的东西，我现在琢磨的应该是要报表和数据好看，我们的底层逻辑是人别出事，那么其余的事情都好商量，这两件事放在一起，其实并不冲突，但到了他那儿，原本是双赢的局面，他能给你整成对立面。”
李东旭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完，叹了口气，“哎一西……我回来的路上还在想，是不是我太敏感了，结果你这边也差不多，看来并不是我们的问题……”
“是那个人有问题。”徐载沅吃了口牛肋条，将他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了。
李东旭将嘴里的牛五花咽下去，“我现在是明白为什么那个后辈说他从日本分部离开的时候，那边的员工有些都哭了，我一开始以为是舍不得，结果现在是知道他要走了，高兴的哭了。”
徐载沅笑了一下，“其实也没毛病，只不过现在受折磨的是我们而已。”
“算了，不聊他了，说多了都影响胃口了。”李东旭端着酒杯，“来，走一个，庆祝我将我的团完整地带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叫你将团完整地带回来了，又不是上前线。”徐载沅听他说的，跟着吐槽了一句，还是跟他碰了杯。
两人之后也没有再聊关于崔的事情，将最后一份烤肉吃完后，两人起身买了单，走出了烤肉店，五月底的首尔晚上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，吹过来的风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热气。
李东旭伸了个懒腰，“行，你明天要去公司的吧？”
徐载沅点点头，“明天我要去公司的，你记得报告别忘了交，到时候他又要找你麻烦了。”
“啧。”李东旭嘬了嘬牙花子，“你不说我差点忘了，回去就写，那就明天公司见，我回去弄那个报告去了。”
“好，明天见。”
徐载沅跟李东旭告别后，自己也在思考着之后和这个崔敏俊副总监之间该如何相处，就像他跟李东旭说的，本身是一个双赢的局面，但是被他硬生生弄成了对立面，“或许，要给自己准备一个新的选择？”
在朝地铁站走的路上，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么一个想法，有的想法一旦生成，就像树一样在脑海中扎了根，他甚至已经在思考如果离开SM的话，他能去哪里了。
在地铁的晃动中，他收到了周子瑜的消息，打开一看是茶几上的打包盒，[我们点了那家的外卖，现在已经吃上了，味道真的不粗，谢谢载沅哥。]
徐载沅：[没事，你们喜欢就成。]
他将脑海中的这个想法暂时压了下去，准备再看看这个崔副总监究竟想干什么吧。